
你是我衡量所有事物的尺度。
我是一個飽受驚嚇的孩子。
我在作品裡申訴的,
是那些我無法在你胸懷裡申訴的話……
現代主義文學大師卡夫卡
寫給巨人父親的控訴與傾吐
//
你急匆匆解下的褲子吊帶,它垂掛在椅背上隨時待用的狀態,
對我來說更為糟糕。就像一個人即將被絞死那樣。
如果他真被吊起來,他就死了,一切就結束了。
而如果他必須目睹整個準備絞刑的過程,一直到絞繩已垂在面前了,
才得知自己已被赦免的話,那麼,他可能會為此痛苦一生。
要想從你這裡逃出去,等於是痴人說夢,而所有的嘗試幾乎都會受到懲罰。
只有你沒有覆蓋到或者你無法覆蓋的領域,才可能是我的生活。
而根據與你高大身軀一致的想像,這樣的領域寥寥無幾……
《給父親的一封信》這文章名是小時候老師很愛出的作文題目,但本書可不是什麼小學生的偽情作業,作者乃是大名鼎鼎的《變形記》卡夫卡。
卡夫卡四十歲時就結核病過世了,生前只出版過《變形記》等幾則短篇作品。本書並不是他的小說作品,而是真心寫給父親的信,一封對於彼此關係的剖析、傾吐與控訴,情感敘述直白,我覺得也隱隱有著希求父親理解之意。但據說卡夫卡母親怕老公看了又會生氣,所以最後未送達收件人手上。
從卡夫卡幾本比較出名作品中都有父權壓迫的片段描述,應該都是源自作者自我投射。他父親是一個高大威武、事業有成的人,培養成性格強橫主觀強的行事風格,尤其對於年幼的卡夫卡而言更是強大的仰望和陰影。當然他父親並不是會家暴的那種爛人,他認真賺錢養妻小,也有怕吵醒生病的孩子,半夜悄悄探視的舉動,但多數時候給卡夫卡的都是壓力和貶抑。成人性格上太自我,許多的不經意言行,對於敏感的孩童都是很大的傷害。
『你是我衡量所有事物的尺度 我是一個飽受驚嚇的孩子』
雖然本書很短(畢竟只是一封信而已),卻非常感動我,閱讀時就心情深受震動,閱讀越覺得心驚。父親對於兒子而言像座山,兒子仰望期盼一點鼓勵。但成人常把對付社會的強硬應用在孩子身上,孩子有點出色表現可能換來「這沒什麼,我見過更好的」,或是「我小時候啊......」的言語。看似說當年勇,可是小孩就受挫折,覺得父親的標準訂很高,自己永遠無法達標;心理學說男人與兒子之間有著難以言喻的敵對對抗心態可能也是其中原因。我覺得本書應該要列為教科書,讓每個為人父母者時時閱讀反思,想想你也曾經是孩童,也曾這樣仰視父母,期盼他們的認同,對家庭關係一定有很大的幫助。
話說,我們現在所知的名人卡夫卡,其實生前並不知名、人生也不順遂,事業愛情親情都不如意。這封信是他確診結核病後兩年寫的,當下想必有很多人生感悟和決心,寫這封信或者是期盼與父親改善關係吧?可惜所託非人,父親終究沒能讀到這篇真心告白,五年後卡夫卡就過世了。而他臨終時請摯友燒掉所有手稿,摯友卻未遵守託付,還把所有日記文稿整理出版。說好聽是讓卡夫卡成為一代文壇巨匠名留後世,但也讓他不欲人知的隱密公諸於世了。這些至親摯友不尊重本人的意願,可能還覺得自己做得很正確吧?
二十世紀最具影響力的作家之一,也是現代主義文學、存在主義文學的奠基者。
卡夫卡在1883年7月3日生於布拉格的中產階級猶太家庭,大學攻讀法律,取得法學博士學位後,進入勞工保險局任職,並利用下班時間專心寫作。
卡夫卡在世時,於文壇默默無名,只出版過包含《變形記》在內的幾則中短篇小說。臨終前,卡夫卡交代摯友馬克斯.布洛德(Max Brod)焚毀自己的所有手稿。布洛德並未遵守,並將其遺作整理出版,包括長篇小說《審判》、《城堡》》;書信集《給父親的信》、《給菲莉絲的情書》、《給米蓮娜的信》;中短篇小說《蛻變》、《鄉村醫生》、《司爐》、《飢餓藝術家》、《判決》、《流刑地》等。
卡夫卡曾與二人共三度訂婚,又因對婚姻的異常焦慮而解除婚約,終生未結婚。
1917年,卡夫卡診斷出結核病,1924年病情惡化,6月3日逝世於療養院,享年40歲。
請先 登入 以發表留言。